夜讀迷 > 科幻小說 > 奉天承運 > 第 27 章
    屋子主人。

    三年陽壽,聽起來雖然不多了,但是人又有幾個三年人活七十歲,前十年懵懵懂懂,后十年渾渾噩噩,中間余下五十年,三年已經占據很大成分了。

    沒想到判官這么大方,一開口就給了他三年陽壽,聽得我都心動不已。

    判官隨后又說:“不過我的判官筆被別人搶走,等我奪回來,一定給你加上去。”

    這屋子主人跟見了鬼似的,并沒顯得多喜悅,更多的是詫異:“剛才也來了一個人,拿出一只朱紅色的筆來,說給我加三年陽壽。”說完看看我,“剛才來的那個人,就是一開始跟著這兩個小師傅的那個人,你們是認識的吧”

    都不容多想,我聽著這話都快樂死了。

    陳秋拿著判官的判官筆,給這屋子主人加了陽壽。

    而真正的判官,卻在這里給人許空頭支票。

    判官聽著臉都綠了,雙手緊緊撰著拳頭,咬牙切齒地道:“陳秋,不將你投入陰司煉獄,我誓不為人”

    判官知道他的判官筆被陳秋拿去用了,憤怒到了極點,但卻無處可施,狠狠說了句,便轉身離開,要是繼續呆在這里,我估計他都能氣瘋。

    只是轉身剛走幾步,身后突然傳來鐵鏈敲擊的清脆響聲,響聲中帶著肅殺,我們三人同時停住腳步,回頭看去。

    身后一隊約莫十來人的陰差,正邁步朝我們走過來。

    判官面無表情,等他們過來后,沉聲問道:“若無需要,陰司陰差不得成群結隊出現在陽間,你們不知道嗎”

    為首那陰差冷冷笑了笑:“若有需要呢你”他一指判官,“你與他人斗法,殃及無辜,現按陰司律令,需要你跟我們走一趟,沒意見吧”

    判官聽著都愣了。

    我和姜蘭蘭也呆住了,這群不開眼的家伙,不認識這是他們陰司的判官嗎

    判官之前因為他的判官筆被人拿去用了,本來就怒不可遏,現在這群陰差又來煩他,不勝其擾,壓著聲音低沉地道:“我是陰司判官林岳,趕緊給我滾開”

    說著將他的判官委任書拿了出來。

    這委任書拿出來,陰差一見,頓時大驚,一部分陰差甚至已經跪了下去,但剩下有幾個看了看這委任書,有些懷疑地道:“你的判官筆呢剛才我們在這附近也遇到了一個自稱判官的人,且真實持著判官筆。陰司判官何其尊崇,怎么會同時出現兩個并不是我懷疑你,實在是太不合理了。”

    又是陳秋。

    我看判官的臉都開始扭曲了,強忍下了心中的怒火,將之前從陳秋手中奪來的天真大印拿了出來:“之前是我與之在此斗爭,他奪走了我的判官筆,而我拿來了他的天真大印,你們見到的那個,是陳秋”

    “什么”這地方離我們鄉并不遠,自然知道我們鄉發生的事情,也自然知道陳秋這個名頭,聽到后大驚,“剛才那個就是陳秋”

    判官耐著性子點了下頭,今天他都被陳秋氣了兩次了,還要被這些陰差氣一次。

    “不對,這兩個小孩”有陰差此時注意到了我和姜蘭蘭,滿眼驚愕,馬上道,“那兩個小孩,一個是葉安,一個是姜蘭蘭,他們與陳秋形影不離,怎么會”

    這話還沒說完,這群剛放下戒備的陰差,突然又警惕起來,為首那陰差也看看我和姜蘭蘭,猛地將鐵鏈一揮,指著判官大喊:“拿下此人,此人是陳秋,不要被他蒙騙了,這倆小孩和他手中的天真大印就是證據。”

    咔咔咔。

    數十條鐵鏈同時朝判官頭上揮了下來,判官先前積壓的火,被徹底激發了出來。

    “滾”

    作為判官,氣勢早已經非常人可接觸,他一聲怒吼,直接將前面幾個嚇得愣在當場,而后又一把抓住了揮舞而來的鐵鏈,用力一扯,將他們全都扯飛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你們想死嗎”判官冷聲道,臉色鐵青。

    他雖然很憤怒,但是并沒有下死手,從他做事中規中矩就可以看出來,雖然這群陰差不認他,但是他明白自己的身份,不能隨便殺人。

    這群陰差卻根本不管面前多危險,站起身繼續沖過來。

    我也實在是同情這判官了,對他說道:“如果一直忍讓,他們就會一直糾纏不休。”

    判官聽見了我的話,再看看對面沖過來的這些不要命的陰差,咬牙道:“難道我要殺我陰司自己的人了嗎”

    說完捏拳,對準正面前一個陰差轟了過去。

    轟

    一聲巨響,那陰差直接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
    判官殺了一個陰差,其余陰差頓時愣住。

    第四十六章 行尸軍隊

    一拳擊殺。

    這等手段讓陰差們心驚,也讓陰差們明白,他們是根本沒有還手之力的。

    雙方僵持了幾秒鐘,陰差開始撤退,判官原本不想殺他們,他們的撤退也讓判官松了口氣,如果這群陰差再不要命往上沖的話,怕是還會死掉幾個人。

    等他們走后,判官滿臉陰沉站在原地,久久不語,良久之后抬頭看著我和姜蘭蘭,說道:“陳秋之罪過,萬死難辭,下次再遇,便是他死亡的時刻。”

    判官的憤怒溢于言表,對我和姜蘭蘭說這話,也算是表了個態,這判官不算是壞人,如果有機會的話,他跟陳秋能和解也不一定,不過現在看起來,似乎不大可能了。

    “其實,我哥人挺好的。”我蒼白無力的解釋。

    判官不搭理我。

    陰差們走后,判官就一直陰陰沉沉往前,不再吭聲,因為他身上并無錢財,所以只能找了個附近荒廢的小村子歇息。

    整整一晚上,他都沒有說話,姜蘭蘭也因為困了,靠在墻邊小憩起來。

    我因為第一次能看見四周的五炁,顯得有些興奮,一晚上都坐在地上,或閉眼或睜眼,摸尋著五炁。

    五炁顏色各有不同,我身上擁有著最精粹的重華之力和龍脈的五炁,雖然五炁俱全,但不同的龍脈,五炁含量又不同,我所吸納的那條龍脈五炁,其中含有最多的便是屬火的熒惑之力。

    我擁有這些,但不知道怎么運用,也并不知道怎么將外界的五炁吸納進體內。

    姜蘭蘭已經睡了,判官又閉眼不言語,無奈只能翻起了那本道史。

    不過翻遍這書,都沒有見到有記載吸納五炁的方法,只得放棄。

    時間已至深夜,我卻毫無睡意,干坐著又無聊至極,便起身出門,跨出門檻,站在門口抻了抻腰。

    站在門口還不到一分鐘,卻覺得有些不對勁,回頭看了看這門檻。

    農村每家每戶都有門檻,門檻高度也有所不同,有四寸八分的,代表陰陽八卦。

    也有九寸十分的,實際也就是十寸,代表的是九天十地。

    我老家的門檻,都是九寸十分的規格。

    老家傳說公社化餓死的人太多,很多人心有不甘,化作了行尸走肉,也稱作僵尸,農村喚作紅毛鬼。

    紅毛鬼四肢僵硬無法彎曲行走,只能跳躍,所以農村才會修十寸的門檻,用來阻擋紅毛鬼進屋。

    聽村里老人說,那段時間每天晚上都要有人在門檻后面守著睡覺,只要聽見有東西敲門檻發出咚咚聲,那必定是紅毛鬼來了,想要跳進屋子里,但是跳不過門檻的高度,敲得門檻咚咚作響。

    我們老家的門檻已經是最高規格了,但是這里的門檻,卻比我們老家更高。

    因為跨門檻次數太多,一下就能感覺出來,這門檻,已經足足有十五寸了。

    覺得不太對勁,馬上將叫醒了姜蘭蘭,道:“我覺得這里不對勁,我們得趕緊走。”

    姜蘭蘭睡得正香,被我叫醒揉了揉眼睛,睡眼惺忪地道:“葉安哥哥怎么了”

    我指了指門檻:“這門檻不對,常人絕對不會把門檻修這么高的。”

    姜蘭蘭在我家呆過,也一眼便看了出來,說道:“可能是這家主人弄錯了呢。”

    “跟我一起去看看這村子里其他人家的門檻高度,我總覺得這里怪怪的。”我道。

    姜蘭蘭半瞇著眼,漸漸從剛才的睡意中脫離出來,應了聲:“好吧。”

    而后我們便起身,拿著屋子里唯一一盞原屋主留下的煤油燈,出門往其他屋子走去。

    晚上有點冷,姜蘭蘭緊緊衣服,扯著我衣角,緊跟著我。

    到旁邊一家,煤油燈照射下,看清楚了這門檻。

    “也是十五寸的。”我道,“再看看其他的。”

    姜蘭蘭恩了聲,隨我一同前去。

    這個村子住戶約莫有個二十來家,我們看了五六家,沒一家的門檻都非常高,而且,看到第六家的時候,我煤油燈往門檻上一照,頓時驚得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快走。”我忙喊道。

    姜蘭蘭道:“怎么了”

    “你快看門檻。”我指著那門檻說道。

    姜蘭蘭看了眼門檻,頓時大驚,也忙往后退去,我不敢在這里多呆了,直接轉身返回之前判官那里。

    進屋慌忙推搡了判官一下,判官睜開眼,皺皺眉道:“你們出去了不是說這深山老林,不讓你們出去嗎”

    “這里有紅毛鬼,我們得趕緊走。”我慌慌忙忙地說道。

    姜蘭蘭也在旁邊應和道:“這村子里的門檻建得非常高,而且剛才我們還在其中一家門檻上發現了一些被人踢過的痕跡。”

    “這能代表什么”這判官雖然地位尊崇,但是對陽間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,或許他對這些事情根本不感興趣,自然不知道我們偉大的祖先,為了防止紅毛鬼進屋,想出了這個精妙絕倫的方法。

    我把門檻防止紅毛鬼的事情跟判官說了下。

    判官聽完,看了看門檻,再又看了看這屋子里,站起身來:“確實不對勁,這屋子里很多東西都沒來得及搬走,農村人多勤儉節約,如果是搬家的話,這些東西不太可能會被他們留下。”

    “我們趕緊走吧,不然晚上指不定發生什么事兒呢。”我道。

    這村子雖然荒廢已經有段時間了,但是紅毛鬼沒準兒就還在村子里,不愿意找麻煩,只想早點離開。

    判官卻若有所思地搖搖頭,從身上掏出兩塊黑色的石頭,遞給了我和姜蘭蘭。

    我自然知道,這是除罪黑石,也知道它的珍惜程度,但是判官卻像不要錢似的給我們,讓我們摸不清頭腦,問道:“這是什么意思”

    判官看著我和姜蘭蘭笑了笑道:“你們倆心思并不壞,我雖為判官,但也不是不講情理的人,有意為你們二人開脫。不過陰司律令森嚴,想為你們二人開脫,著實困難。我數了一下,你們的罪名無非是濫用法術,搗亂陰司,助紂為虐,三條罪名,一共需要三塊除罪黑石方能解脫罪名,現在再給你們一人一塊,你們與我一同去弄清楚這些門檻到底在防什么東西,這兩塊石頭就當是酬勞,否則屆時等我找準證據,你們還是要跟我去陰司。”

    我頓時無語了,竟然用除罪黑石來誘惑我。

    我當然接受誘惑,我和姜蘭蘭倒是不怕,我們已經有三塊了,至少可以保住一個人。再加上認的那個干兒子,也能給我們擋一陣。

    不過,陳秋卻一塊都沒有,也沒什么和脫身的東西,再加上如今把判官得罪得死死的,如果再沒這些東西傍身的話,到時候怕是危險至極,陳秋一心解救我們,卻沒想到自己,這除罪黑石,便為他準備著。

    接下這黑石,知道判官是故意找機會給我們開脫,道了聲謝謝。

    判官笑了笑,而后頗為認真地說道:“一九三三年,有陰差前往酆都城報告,說在陽間發現一支行尸軍隊,酆都城對此事頗為重視,當即下令,命當地府臺嚴查此事。不過那支行尸軍隊在陽間曇花一現,陰司晚了一步,并沒查到任何有價值的內容,只是確定,那支行尸軍隊曾在你們村出現過。”

    “我們村”我原以為就是一個故事,沒想到跟我們村竟然牽扯上了關系。不過判官所說的話中,有一個詞引起了我的注意。

    一九三三年,我太祖爺爺立碑的那一年,白陽道人進村的那一年。

    預感判官口中所說的這支在陽間短暫出現過的行尸軍隊,跟當年的事情有很大的關系。

    第四十七章 有人在指揮它們

    判官見我臉色有些變化,便問道:“怎么你知道這件事情”

    當年的事情反正跟我們沒關系,反倒是葉泰清和陰司還有翠濟宮那群人搞出來的,這三方沒一個好東西,我也沒必要幫他們隱瞞什么,便說道:“我之前聽我們村里一個老人說,一九三三那年,每到晚上都會聽到村子下面叮叮咣咣的聲音,會不會就是你口中所說的那支行尸軍隊”

    判官似乎沒預料到我對這件事情也有所耳聞,好奇地看了看我,抓到了突破點,馬上道:“你們村里有人知道具體情況嗎”

    “我大致知道。”我說道,那年每到晚上,村里就會看見一群黑影進村,然后叮叮咣咣鑿東西,太陽出來的時候,那群黑影又會離開。

    他們所鑿的,無非就是璇璣陣的通道,不過之前陳秋猜測的是那群黑影可能是鬼魅。

    從現在情況來看,當時那群黑影可能就不是鬼魅了,而是一群行尸走肉。

    判官頗為好奇:“跟我講講。”

    我本想告訴他,但是這么重要的消息,這么白白告訴他,有點不甘心,想了想,便伸出手賊眼兮兮道:“判官大爺,你看蘭蘭妹妹都有三塊除罪黑石了,我只有兩塊,你再給我一塊,我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。”

    我這坐地起價,判官聽著都樂了,盯著我道:“你知道,以前從未有人敢跟我討價還價。”

    我嘿嘿笑著,不言語。

    判官頗為無奈,在身上摸了摸,不過并沒有摸出除罪黑石,只得道:“我身上所帶的除罪黑石已經全部給了你們,這一塊先欠下,以后我再拿給你。”

    跟判官接觸也有一段時間了,他并不是口是心非的人,我也沒有懷疑他是在敷衍我,便把我們村下面的璇璣陣的事情說了出來。

    包括陰司、神宵派、翠濟宮他們合謀奪取龍脈造化的事情也講了出來。

    足足花了十幾分鐘才勉強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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