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讀迷 > 科幻小說 > 奉天承運 > 第 36 章
    行走到最深處,山谷兩邊的惡狗匯聚越來越多,這支軍隊也已經全然做好了防范的準備。

    見時機已到,我突然彎腰撿起地上一塊石頭,對準山谷之上的惡狗砸了過去。

    吼

    石頭落地,緊接著傳來的便是鋪天蓋地的惡狗狂吠之聲,上方惡犬浩浩dàngdàng開始順著山谷往下跑動起來。

    “防御陣型”為首那人當機立斷,立馬下達命令,而后回頭怒視我和姜蘭蘭,“你們想死嗎”

    說話期間,上方惡犬已經沖到,騰空而起,張口對著這些判官府軍隊撕咬起來。

    判官府軍隊何其精銳,惡狗一波波攻擊,盡數被他們擋下。

    我看著一愣,心說不會這惡狗都不管用吧。

    正思索時,我左前方一人,突然發出慘叫聲,一條惡狗已經咬住了他的脖子,用力一扯,將他扯入了惡狗群中。

    之后又陸續有幾人被扯入進去,而惡狗一個一個被他們打得變成飛灰。

    不到五分鐘,這支判官府軍隊就被撕出一條口子來,有了口子,惡狗不再待在沒人的地方,也給我們留出了一條空路。

    “就現在,跑。”

    時機已到,我拉著姜蘭蘭從這口子沖了出去。

    身后判官府軍隊立馬發現,大喊:“站住”

    哪兒能說站住就站住,我和姜蘭蘭速度更快了,但身后的惡狗也發現了我們,分出一批來追逐我們。

    我和姜蘭蘭距離惡狗嶺出口越來越近,身后惡狗距離我們也越來越近。

    就在我們即將出去時,身后惡狗突然停了下來,我和姜蘭蘭也停了下來。

    十數桿長qiāng劃破天空,哧啦啦chā在了我們前面不遠處的地上,擋住了我們去路。

    長qiāng還在晃動,我和姜蘭蘭回頭看去,見一錦衣華服之人,從惡狗嶺后方邁步過來,目光如炬。

    那些正在抵抗惡狗攻擊的判官府士兵,手中長qiāng全都消失,剛才chā在我們前方的,就是他們手中的兵器。

    至于那些惡狗,在這人出現之后,立馬停下了動作。

    “葉安,姜蘭蘭,還是不愿意跟我去判官府么”來人自然是那判官,“我給過你們機會的。”

    他這次換做自己原本面目,看起來不到三十歲,身著錦衣華服,英氣逼人。

    我嘴角抽了抽,沒想到都到最后一步了,他竟然出現,打斷了我們之前所有的準備。

    “參見判官。”士兵們齊喊。

    判官沒搭理他們,只是盯著我和姜蘭蘭。

    我心如死灰,說道:“既然都放過我們了,為什么又來抓我們。”

    “因為我是判官,職責所在。”判官回答,說完之后,將手一揮,沖著那些惡狗說道,“你們身處yin司,今日傷我判官府人員,若不想今后無立足之地,就去拿下他們二人,本判官興許不追究你們這群畜生的罪責。”

    吼

    判官說完,惡狗盡數將目光放在了我和姜蘭蘭身上,而后如脫韁之馬,朝我們沖了過來。

    我和姜蘭蘭不斷退后,就在惡狗撲向我們的瞬間,惡狗嶺外,一道沉悶呵斥聲傳來:“滾。”

    剎那間,惡狗全部停下,呆呆看了看惡狗嶺外,緊接著如見了他們以前的天狗一樣,發了瘋似的朝山谷兩旁逃跑。

    我和姜蘭蘭回過身去,見一身道袍的陳秋,正從惡狗嶺外走進來。

    判官見此身影,咬牙切齒:“陳秋,找你好久了”

    第六十二章 放你一馬

    陳秋依舊是離別之前的打扮,束著頭發,上別太極乾道簪,身著青衣道服,腰間懸掛兩條禁步,鳴玉而行,動有文章。

    行至剛才長qiāng落地之處,稍微停了幾息,伸手拔了兩桿長qiāng,負在背后,繼續前行。

    陳秋所至,嶺上惡狗不敢有半分停留,嚎叫著跑離此地。

    陳秋行至我和姜蘭蘭旁邊,看了眼我和姜蘭蘭,而后走上前,將我們護在身后,手中長qiāng呼呼一揮,兩桿qiāng尖指向判官府眾人,道:“判官府以人多欺我弟弟妹妹,實為不公,若不介意,接下來由在下陪諸位玩玩”

    話音剛落,長qiāng之上yin氣匯聚,道門符文凝成形狀,浮于其表。

    “防御,快防御”判官府那支軍隊大喊,馬上組成隊列。

    轟。

    山崩地裂之聲響起,判官府軍隊還未組成防御陣型,無盡yin氣席卷而去,如困獸脫籠而出,摧枯拉朽,勢不可擋,yin氣過處,滿目瘡痍。

    只一個照面的功夫,判官府那支軍隊便被這長qiāng所匯聚的yin氣擊得潰不成軍,東倒西歪,大多失去知覺,剩下那些還有感覺的,則滿目驚恐看著陳秋。

    所有景象,判官盡收眼底,雙拳緊握,判官之威漸漸顯現,目光灼灼看著陳秋:“接下來,該你和我了”

    陳秋看了看這些倒在地上的判官府軍隊,搖搖頭道:“什么精銳之師,不堪一擊。”

    說完將長qiāng丟在地上,發出咣當兩聲,而后又伸手在兜里掏了掏,摸出那支朱紅色的判官筆來,拿在手里擺完了幾下,對判官道:“你這支筆用來畫符還挺不錯的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”判官眼睛一瞪,不敢相信陳秋剛才說的話,“你用我的判官筆去畫符”

    陳秋笑了笑,將判官筆朝判官丟了過去,判官眼疾手快,接過判官筆,查看起來,怒意盡顯。

    轟隆隆

    判官身體周圍一團團黑氣浮現,這又是要召喚他的法身了。

    我見狀忙把腰間的天真大印取出。

    “哥,你的大印”

    說完丟給陳秋,陳秋接過后頗為疑惑:“怎么在你那兒”

    我指了指判官:“他給我的。”

    陳秋重新打量起判官,見判官又開始召喚法身,說道:“不就一支筆嗎,有什么大不了的,又不影響它的使用。”

    判官沉聲道:“它代表的是yin司之法,世間嚴正之規則,豈能容你玷污。”

    陳秋聽罷,臉上漸漸寫滿了嚴肅,說道:“世間諸法,一切規則,不過是萬物創造的虛幻之物,絕不應凌駕于人之上,如今的你們已經成了這些所謂規則的奴隸。等你明白,人應凌駕于規則之上時,才能真正稱作判官。”

    陳秋說完,并手念了句,而后朝著判官一指。

    那還未匯聚成型的法身轟然消散,看得判官一愣。

    而陳秋卻轉身朝我們走來,伸手一手拉著我們一個,往惡狗嶺外走去,邊走邊道:“我不想跟你打,你曾放我弟弟妹妹一馬,今日我放你們判官府一馬。”

    判官并未追來,在身后說道:“只要我下令,你們走不出yin司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走,沒人能留得住我。”陳秋說著,我們已經踏出了惡狗嶺的范圍。

    我們順著來時的路一路返回,很快到了熟悉的路上,經過枉死城,行徑供養閣,身后都不見有人追來。

    姜蘭蘭也回頭看了眼,見無人追來,說道:“判官并沒有下令追我們。”

    陳秋笑了笑:“挺有趣的一個人。”

    “他人確實不錯。”我也迎合著說道,而后看看陳秋,問道,“你最近都去哪兒了”

    陳秋道:“去了趟鄉下,把葉泰清從你爺爺他們身上奪走的魂魄還給他們了,現在你爺爺他們已經恢復正常了。”

    我呼出一口氣,爺爺他們以后不用渾渾噩噩地度過余生了,我爹也能輕松一點,陳秋功德無量。

    跟他說了句謝謝,然后又問:“葉泰清呢”

    陳秋帶走了葉泰清,但這次并沒見葉泰清,心說是被陳秋囚禁在陽間了,或者已經被陳秋處理掉了。

    但陳秋卻平淡無奇地道:“我把他放了。”

    “啥”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好不容易找到他,干嘛又給放了,“為啥啊”

    陳秋道:“原本是想把他處理掉的,但想到他打過你耳光,就把他給放了。”

    “額怎么聽起來像他打了我耳光是好事。”我耷拉著臉無語地道。

    陳秋偏著頭看了我一眼,正色說:“自己丟掉的臉,要自己去找回來,他打了你的臉,難道你就準備這么算了”

    這才明白陳秋的用意,心說干嘛要多此一舉,挺麻煩的,他直接處理掉就得了,也省的我再去找葉泰清。至于臉嘛,乃身外之物,可要可不要。

    這話自然不會給陳秋說,此后默不作聲,順著三途河,輾轉到了鬼門關前,從這里出去,就叫做陽關道。

    這門前幾條惡狗和yin差自然攔不住我們,被陳秋一嚇,尿一地還怎么攔人。

    一路返回,回到陽間后,各自找回自己的身體。

    我原以為我的身體會在那個公墓之中,但去了卻空無一物,根本找不到我的軀體。

    我們猜測是那個老頭子給弄去了,又因為時間剛好是鬼市開始的時間,三人便一同去了鬼市。

    鬼市依舊熱鬧非凡,大半夜自然沒有吃的,大多是些賣墓中之物的攤子,姜蘭蘭對此沒什么興趣,我卻頗為好奇,一路上都在打量著這些。

    一直到了鬼市末端,見那老頭子正翹著二郎腿,優哉游哉地靠在椅子上,守著面前一個空攤子。

    我恨透了這糟老頭子,走過去就把肩膀上褡褳取下,砰地一下砸在了攤子上。

    這老頭子驚了下,身體一彈,忙坐正身子看著我和將蘭蘭,然后一笑:“喲,這么快就回來了啊,我估摸著還得有一陣呢。”

    我不想跟他廢話,直接說道:“你的褡褳我給你,你把我身體還給我,這破說書人,誰愛當誰當去,反正我不當。”

    第六十三章 人相食

    李老頭看了看我丟在他攤位上的褡褳,然后看看我,再看看我身旁的姜蘭蘭和陳秋,呵呵一笑:“不要這么大火氣,不當就不當唄,跟我來吧。”

    說著伸手去把褡褳放在了自己身上,而后離開鬼市,往白帝鎮外走去。

    我們三人一路跟隨,這老頭兒話不多,一路都只說了些可有可無的話題。

    老頭兒將我的軀體放在了他的住處,他住在白帝鎮外一個小村莊中,村子跟我以前所呆的村子環境差不多,村里的人大多外出打工,或者搬到城里住了,剩下在村子里的都是些老弱病殘。

    一直到老頭屋前,老頭才開始在身上摸索起來,上下幾個兜都掏遍了才摸出了一把繩子拴著的鑰匙,哆哆嗦嗦開門,并道:“年齡大了,記不清事情了,過幾天得把鑰匙掛脖子上。”

    開門進去,屋子里擺布中規中矩,我進去第一眼就看見了我的軀殼,孤零零坐在屋子角落的椅子上。

    陳秋并指念了句,我隨后飄dàng回到自己軀體之中,活動了下筋骨,準備叫陳秋一起離開,也不追究這老頭整我們的事兒了。

    陳秋對老頭行了個拱手禮,老頭只是對陳秋點頭示意了一下,并未把把陳秋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陳秋隨后謙遜說道:“我們告辭。”

    說著三人一同離開這屋子,也不多說話,快跨出門時,老頭突然喊住我們說:“天黑路滑,我反正就一個人住,晚上你們就在我這兒將就一晚上吧,剛好我也有點事情要和陳師傅討論討論。”

    陳秋猶豫了下,我回頭看了看老頭。

    老頭都這個年齡,大晚上還孤苦伶仃確實可憐,心一軟,心說任他巧舌如簧,我只要不松口就成了,就讓陳秋陪他聊聊天也無妨。

    便對陳秋點點頭,示意他在這兒留宿一晚上,陳秋卻道:“我怕你再多待會兒,會忍不住答應了他。”

    “絕對不會。”我拍著胸脯保證。

    陳秋諱莫如深笑了笑,趁機摸了把姜蘭蘭的臉蛋,說道:“丫頭,咱們進去吧。”

    說著轉身進屋,老頭兒連忙找椅子給我們坐下,又是端茶又是送水,把我們當成了客人招待。

    繁瑣過程忙完之后,老頭才坐在了陳秋旁邊,看了看陳秋,問道:“陳師傅,你說男人能不能懷娃”

    姜蘭蘭前不久才提起過雄雞生卵的事兒,不知道是不是巧合,他竟然在這時候提起男人懷孕,我和姜蘭蘭不等陳秋回答,就先做了回應。

    姜蘭蘭說:“不會。”

    我說:“怎么可能。”

    李老頭兒看著我們笑了一笑,說:“有這么一事兒啊,1933年那會兒,這村子里來了個跟我差不多大小的要飯娃娃,那會兒家里都窮,自己個兒都養不活,哪兒有東西給他吃,村子里大人就把他攆出了村子。那娃娃已經餓得前胸貼后背了,也走不了多遠,就在村子后面的山上找了個洞子住了下來,一開始餓了就吃樹葉樹皮,后來就吃觀音土,捱過了整半年時間。”

    又是1933年,我對這個數字太過熟悉了,這一年好像是時間的轉折點一樣,所有事情都是在這一年發生的。

    不過這里距離我們村已經足夠遠了,心說可能那年是多事之秋,所以才會集中發生那么多事情。

    不發表意見,默默聽著。

    老頭繼續說:“之前村子里的人都以為那娃娃捱不了幾天,沒想到他竟整整活了半年時間。一直到了秋冬季節,那時候秋天就開始下雪,花草樹木一夜之間全都凍死,就連泥土都凍上了,那娃娃連泥巴也吃不上了,村里人以為這次他該被餓死了吧。但你們猜怎么著,那娃娃又冷又餓,冷了就刨洞子,往里面鉆暖和些,洞子越刨越深,竟然讓他刨出一個古墓出來。”

    我沒在那個年代生活過,不過從爺爺他們以前的只言片語來看,那個年代的人命是不值錢的,甚至家里的牲口命都比人命值錢,一個小孩子的命,對他們來說算不得什么。

    只覺得有些悲憫,知道故事到了轉折點,認真聽著。

    “那古墓里面有不少的死人,也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,竟然都還沒爛掉。那娃娃餓得都快死了,也顧不了那么多,那天跑到我家來借了一把火去。我那會兒好奇他借火做啥,就等他走了會兒后,跑到山上去看,等我順著洞子爬進去,你們猜我看見了啥”

    老頭是個講故事的高手,喜歡將我們的情緒一起調動起來,也想讓我們一起參與進來,時不時問我們些問題。

    我和姜蘭蘭搖頭,表示不知道。

    老頭道:“我順著洞子爬進了古墓,進去后看見,那娃娃點了個火堆,在烤人rou吃。”

    聽到這里,我和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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